债多不压身,李元吃完,郑重其事的打了欠条,按了手印交给美芳。
  方剑从头到脚一句话没说,他跟美芳离开的时候,李元客气的送到门口,他却突然摸出一本皱巴巴的书,交给李元。
  “学!”
  他嘴里蹦出一个字,然后跟着美芳一起下楼。
  “太极拳”大篆写的书名,让李元费了好一阵时间才认出来。
  翻开拳谱,里面画的都是小人,他照着小人练了一会,发现这本太极拳谱,跟大学里体育课教的太极拳完全不同。
  非常复杂,一个看是简单的动作里面竟然蕴含几十种甚至上百种细微的的动作变化。
  若非他现在体质异常,根本就练不了,即便如此,一天下来,李元也没能掌握书中第一个招式“推”字诀。
  “推”字诀要求不断的通过手掌开合得快速变化,对手臂、腰部肌肉和骨胳的操纵,将对方的反弹的力量转换成推力,将对方压制住。
  李元在臂力器上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很轻松的将一端固定在桌子上的臂力器像捏橡皮泥一样按来按去,而且不费什么力气。
  按照书中理论,只要自己的手掌,胳膊,身体能承受的了,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自己不能推动的。
  到了晚上,李元感觉自己肌肉疲劳的很快,有能量供给不足的味道。他赶紧停止练习,心道:“劳逸结合,不能过火。”
  今天廖刚没来找他,可能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了,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他码完字,发觉自己思维敏捷很多,许多原来都忘了差不多的古文,典故都清晰的想了起来。
  他顺手翻了一本黄帝内经,赫然发现自己,一遍过后就能背诵如流。
  李元暗想:我什么时候有这么惊人的记忆力?难道是身体异变带来的变化,这次改变不仅身体素质变得超强,连智商都跟着改变!只是不知道还有哪些变化?
  他突然对自己身体变化,充满期盼,莫名的盼望一些超能力。
  连上沉思,两人热切的交流了一番:人和人之间应该如何交往。
  沉思似乎非常高兴,她问李元:“非常感谢你,帮我解决了许多复杂的难题,作为朋友之间的相处之道,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嘛?”
  “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朋友之间的帮助,不追求回报,我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太多的困难。”
  沉思想了一会,说道:“按照社会的分配规则,你现在似乎属于中低分配阶层,这样吧,我送你一些金钱,提高你的分配层次,而且这其实也是你应该得到的。”
  然后李元听见自己手机“叮”得一声响,他睁开眼,打开手机一看,有点吃惊。
  他重新连上沉思,有些心虚的问道:“你给我那么大一笔钱,会不会引来很多麻烦?”
  “不会,按你对社会做出的贡献来说,这些报酬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什么时候做出这么大的社会贡献,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还不到时候吧,将来你的你的名字必然铭刻在历史的殿堂,而且是最耀眼的位置。”
  “我?沉思你的笑话虽然说的有点低级,听起来还是蛮爽的。”
  “这不是笑话,这是事实!”
  “好啦,好啦,咱们不说这些。沉思你知道异能人士,或者超人这方面的事情嘛?”
  “门萨这些,其实还是在正常人类范畴之类。真正关于异能人士的记载,在人类几大国的绝密档案中,有一个叫昆仑的组织。但是资料很少,我整理一下发在你邮箱里。”
  “你还能发邮箱?”
  李元对于沉思知道绝密文件不感到奇怪,但是会发邮箱,让他觉得有点新奇。
  “如果昆仑是人间的神,那么在网络世界,我也是神。”
  ……
  网络世界的神?人间的神?
  李元手指很自然的敲着桌面,每一次抬起到落下,他手指都会有七种巧妙的变化。
  QQ的信号在闪烁,有新邮件。
  看完沉思发来的邮件,李元陷入沉思中。按邮件记载,昆仑的神最近一次出现是在1962年。
  次日一早,美芳准时敲门送上美餐,今天有点变化,是一大锅手抓羊肉,按照美芳的要求,李元把汤都喝干净。
  方剑冷冷的说的说了一个字:“练!”
  李元摆开架势,将昨天学的太极拳招式—“推”式,演练了一遍。
  方剑面孔依然僵硬冰冷,但眼中似乎有一丝满意的笑意。
  看完李元练习,方剑“噔,噔,噔”的离开,美芳却没走,她靠着桌子,一只手撑着脑袋,两眼弯弯的看着李元。
  李元老老实实打了欠条,按了手印,双手捧着递给她。
  美芳的眼睛笑得更弯了,连嘴角都翘起来,她收下欠条,塞进自己翘臀上的流仔裤的口袋里。
  李元虽然很想一次性把钱给她,但是让人知道自己一夜暴富,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里太小,练功不方便,我带你去个地方。”
  美芳起身帮李元收拾了一下房间,带了一些生活必用品,两人一起离开这个小公寓。
  让李元意外的是,美芳带她来到了郊区农村,在一个大山顶上,几间毛竹搭成的小棚屋,房子前有一块平整的青石板铺成的场地,大概有50平方。
  四周绿竹环绕,还有几棵婆娑老树。
  美芳换了一身古装,坐在竹屋的走廊上,看李元练功。
  每天上午方剑总会准时出现,送来一只羊,看一遍李元练的招式,一声不吭的离开。
  李元白天练功,晚上跟沉思交流,打字灌水,日子过的悠哉悠哉。美芳似乎迷上了李元的水作,每天捧着他的平板,流连忘食。
  “推”、“卸”、“封”、“揽”、“挤”、“崩”、“柔”、“定”、“静”。
  前六个字诀,都是身体动作,有型有式,李元一个月下来,也练的有摸有样。
  柔定静三字诀,没有小人,都是一幅幅奇怪的的图画。
  柔字诀的九张图看起来都像水。
  定字决的九张图看起来都是山。
  静字诀的一张图是一片漆黑。
  李元诚心向方剑、美芳请教,他们都笑嘻嘻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每天早上醒来,黑色的分泌物越来越少,李元感觉越来越敏锐,十丈之内一个蚂蚁的爬动,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跟沉思的沟通也越来越方便,只要他一想,随时便能跟沉思联通。
  为回答沉思的问题,他博览群书,跟沉思反复辩论。沉思总能提供一些秘密档案,让他来对历史、人性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
  他网上灌水文章,越来越深邃,却惹得美芳大大不满。
  “你的书越来越不好看了!像老头一样。”
  美芳难得皱着眉毛,捧着平板,跟他发牢骚。
  “......”
  “人家惹你,你就揍他嘛,打不过就跑嘛?什么胯下之辱搞一大堆?你闹不闹心了?”
  美芳真的很生气。
  美芳生气了,方剑也很生气,他跳入操场,用食指勾勾李元。
  “过招是嘛?正好!”
  李元一个马步扎的稳稳,展开双臂亮相,学着黄飞鸿的样子向方剑招招手。
  “酷!”
  美芳高兴的蹦起来。
  方剑健步冲来,一记崩山拳,劈脸砸来。
  卸,封,推,揽,挤,崩。一瞬间,李元连续六式,还是被方剑一拳崩上了天,半空中李元感觉山风吹体,忽然有些明悟,六式齐发,竟然随着风势晃晃悠悠的飘了下来。
  “柔!”
  方剑吃惊的收拳,看着李元,竟然不再动手。
  李元恍然大悟,他豁然道:“我明白了,这柔字诀第一图,原来是御风,借力施力,风力也可借,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
  看李梦元在空中蹦来穿去,美芳鼓掌欢呼:“好耶!”
  李元收住身形,落到方剑面前,有些兴奋的叫道:“再来!”
  方剑摇摇头,蹦出一个字:“明!”
  “好吧!”李元刚说完,忽然觉得全身肌肉剧痛,仿佛要一块块从身体脱落一般,他“啊”的一声惨叫,跌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颤抖不已。
  方剑扰扰头竟然走了。
  美芳走过来,蹲在李元身边三尺远的地方,关心问道:“很疼吗?”
  “嗯!”
  “第一次都这样,你坚持一下,受不了就滚滚,我去看书了哦!”
  美芳坐在竹桥上,晃荡着两脚,愁眉苦脸的看着平板,不时叹气:“写的什么嘛,简直没法看了!”
  李元觉得浑身越来越疼,如同钢刀刮骨,终于忍不住在青石板上来回翻滚。
  滚了近一个时辰,青石板上血迹斑斑,李元一身白色的太极练功服,早就血污邋遢。
  疲乏之极的他,拖着身体,到浴室冲洗,美芳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窗户外的栏杆上,瞪着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他。
  李元拽块毛巾抱住自己,惊异的看着这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姑娘,问道:“你干嘛?”
  “看看呀!”
  “你?”
  李元实在有些无语。
  等李元将柔字诀掌握了有几分火候,每天可以御风飞行一二分钟,不那么肉疼,已经快要年关。
  “马上过年了,我想回去看看爸妈,美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